她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
“一辰,我是问你,在他没跟你一起离开兰笙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独自离开了?他又为什么留下?”
赵一辰感觉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实话?说裴长青强行带走了他哥,抹去了他的记忆?
那姑妈还不得当场晕过去?而且表哥现在明明很幸福,他不能破坏。
情急之下,他眼角余光瞥见集市方向一个显眼的招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扶着苏绣的胳膊,语气夸张地转移话题:
“姑妈!你看那边!那家店好像出了新品奶茶!走走走,我请您喝!听说味道特别好!”
他也不管苏绣愿不愿意,几乎是强行带着她朝那边走去,
“您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您换别的!”
苏绣被他这生硬无比的转折弄得一愣,看着侄子额角未干的汗和闪烁的眼神,
她沉默了下来,没有再挣扎,任由赵一辰把她拉向了奶茶店。
一个两个,都在瞒着她。
苏绣心里跟明镜似的。
越是这样刻意地隐瞒、生硬地回避,就越说明当初发生的事情,绝非“写生养伤”、“两情相悦”这么简单。
那平静表象下的暗涌,究竟是什么?
她手心早已汗湿,心头沉甸甸的,那份担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份刻意的遮掩,变得更加深重。
苏绣和赵一辰拎着新买的奶茶回到吊脚楼时,厅内的景象让两人脚步皆是一顿。
只见裴长青正拿着一只柔软的靠垫,俯身小心地垫在苏有落的后腰与坚硬的木椅背之间。
他动作细致,眉眼低垂,那专注的神情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反差极大,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