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落将画笔搁在调色盘边,伸了个懒腰,侧过头,嘴角噙笑:
“等你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
“昨晚你不是来找我吗?在门口站了那么久,怎么不进来?”
裴长青有些惊讶,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你看到了?”
“存在感太强,想不注意都难。”
苏有落笑着,伸手用指尖拂开落在裴长青肩头的一片主植物碎屑。
裴长青忽然想起一事,问:
“你为什么想画画?”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苏有落调色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吟片刻,说: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画,或许可以代替我,长留世间。”
这是他内心深处对艺术最本质的理解,是对抗时间与消亡的一种方式。
裴长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似乎不能完全理解这种将自身价值寄托于外物的想法。
他觉得人死灯灭,虚名也不过是身外之物,留不留下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裴长青:“可为什么有些画我看不出具体形态?”
苏有落正专注地调制颜色,闻言头也不抬,轻笑,
“长青,你觉得天上的云像兔还是像山?”
裴长青被问得一怔:“……看的时候像,风一吹也就变了。”
“对啊!像不像,重要吗?”
苏有落抬眸看向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