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三天?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一怔,转过头看她:
“为什么?不是说……三年吗?”
阿萤弯腰,动作轻柔地用手拢住一只停驻在草叶上的萤火虫,小心地放入琉璃瓶中,那一点微光在瓶中闪烁,映亮了她平静的侧脸。
“你三天干了三年的量,也该离开了,而且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
她直起身,看向赵一辰,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只剩下清明,
“你不是我的良人,当初那所谓的寨规,也不过是陈规陋习,既困住了你,也为难我自己。”
赵一辰震惊的瞪大眼睛,他没想到阿萤会看的如此通透。
“你……”他忍不住问,“之后打算怎么办?”
阿萤不再看他,笑着继续捕捉萤火虫,动作灵巧而专注:
“我想多攒些钱,然后出去看看。就像裴首领带领生苗走出来一样,我也想看看这座大山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与瓶中萤火交相辉映,赵一辰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那是一种对广阔天地的向往,一种挣脱樊笼的勇气,与他困守一隅、沉溺于无望感情的过去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也蹲下身,学着阿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一只飞舞的萤火虫轻轻拢住,送入琉璃瓶。
“那你要是哪天来了徽州,”
他轻声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我带你去爬山,或者看鱼灯,我们那里的鱼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