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生盘踞在它的新宝座——红绒躺椅上,对着拥挤许多的书房不满地甩着尾巴。

画室墙面那饱含生机的翠绿色,因着用料扎实,一时难以覆盖,只得暂时保留。

苏有落看着总算空旷、整洁起来的空间,

除了那依然刺眼的绿色背景,勉强算是松了口气。

他也是糊涂了,竟然让裴长青这个审美堪忧的人帮他装修,

找裴长青做这个跟直接把钱扔水里听个响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

扔水里还能有个声儿,

给裴长青装修,

只能得到一肚子火和一套需要重装的房间。

裴长青像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他的脸色。

见苏有落神情稍霁,他才试探着开口:

“还……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苏有落头也没回,语气冷漠,他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仅存的、原本就属于他的木质画架。

他现在暂时不想看见裴长青,

一看到就想起那扑面而来的“乡村魔幻”冲击。

裴长青沉默了一下,又提出新的建议:

“那我带你去熟苗的集市?你可以亲自挑些喜欢的装饰,桌椅、帘幔,或者别的什么,随你心意。”

“不用了,”

苏有落依旧拒绝,

“我感觉现在就挺好,除了墙壁还是绿色,一切都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