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落组织着语言,尽量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先组织那些真心愿意走出去的年轻人,定期、分批地去熟苗的寨子,比如兰笙。”

“让他们亲身去体验、去交流,学习熟苗的技艺,也展示生苗的文化。”

“同时,也可以邀请熟苗里德高望重的人或者手艺人,过来讲授、交流。”

裴长青没有回答,像是在沉思。

苏有落继续说:

“这就像开一扇窗,让风先吹进来,愿意靠近的人自然会感受到舒适。”

“至于那些坚决反对的老人家,便让他们留在原有的寨子里,维持他们习惯的生活。”

“生苗的领地足够大,完全可以划出特定的区域,作为坚守传统的自留地。”

“时间久了,当出去的人带回实实在在的好处,当交流带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理解,反对的声音或许自然就会减弱。”

裴长青听着,眸中的光影微微闪动,他没有立刻表态。

小院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良久,他缓缓开口:

“开一扇窗……划定自留地……这思路,确实比强行推倒一堵墙要温和,也更可行。”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权衡利弊,

“年轻一辈的积极性可以利用起来,让他们自己组织小队,轮流外出和交流,自负安全,也自享收获。”

“对于留守的老人,外出的小队必须承担起定期探望和帮扶的责任,确保他们生活无忧,这点要作为硬性规定。”

他看向苏有落,神色稳重,

“至于邀请熟苗过来,初期必须谨慎,人选要精挑细选,活动范围也要有所限制,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