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盘成一团,正用尾巴尖委屈地揉着自己撞到的脑袋,一双豆豆眼幽幽地、带着明显怨气瞪着他的,不正是之前裴长青在画室里把玩的那条乌黑发亮的小蛇吗?

此刻,这小家伙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大概是被撞得有点晕,小脑袋晃了晃,

然后更加用力地用尾巴尖点着刚才撞到的地方,

仿佛在说:

“你看你看!都撞出包了!”

苏有落心中的惊吓瞬间被一股好笑和歉意取代。

他试探性地往前凑了一小步,放缓了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看小黑蛇,又看了看那株诡异的蝴蝶状植物,恍然大悟,

“你刚才咬我裤脚,是想阻止我碰那个东西?它……有毒吗?”

小黑蛇闻言,立刻停止了用尾巴揉脑袋的动作,昂起小脑袋,非常人性化地、重重地点了点。

然后,它又像是想起了刚才被甩飞的“惨痛”经历,

没好气地再次用尾巴尖“啪啪”点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豆豆眼里满是控诉。

苏有落忍俊不禁。

这条小蛇也太有灵性了,

他看着小家伙那副“我生气了需要哄”的样子,想了想,将背上的药篓取下来,轻轻放倒在地上,对着小黑蛇柔声道:

“是我不好,误会你了。谢谢你救了我。要不要进来?我带你回家。”

小黑蛇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对它来说还算宽敞的药篓,似乎在权衡。

几秒钟后,它慢悠悠地、带着点矜持地游了过去,灵活地钻进了药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