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夜晚再也无法带来安宁。
梦境光怪陆离,有时是蛊室里逼近的情蛊和裴长青冰冷的目光,
有时却又是晨光中他为自己扎发时,指尖那令人心悸的温柔。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开始在梦里用流利的苗语与裴长青对话,
醒来后那些陌生的音节竟清晰萦绕,仿佛某种诅咒已深入骨髓。
偶尔去探望赵一辰也变得尴尬,他失了忆,总会下意识地回避任何与苗寨相关的话题,
看向苏有落的眼神里带着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疏离与恐惧。
苏绣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再追问苗寨的意外,只是状似无意地提起:
“有落,妈妈有个老同学是做民俗研究的,对苗族文化很了解。”
“你要是……心里还有什么疙瘩,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妈妈可以帮你联系。”
苏有落看着母亲鬓角不易察觉的银丝,想起她独自抚养自己的艰辛,心中酸涩,只能轻轻抱住她,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和巨大的迷茫,轻声说:
“妈……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苏绣拍着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打断,只是更温柔地抚摸着。
“可是,”苏有落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自我怀疑,“我现在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喜欢……还是因为我……病了。”
苏绣的心揪紧了,她放缓了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担忧吓到儿子:
“傻孩子,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病呢?能告诉妈妈,是哪里人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苏有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勇气,艰难地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