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微微倾身过来,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原本清冽的草木气息,形成一种矛盾的氛围。

他眼尾的绯红更重了,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望进苏有落眼底,声音因醉意而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

“有落阿哥……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喝?”

苏有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自然地抽回手:

“裴长青,你醉了。这酒……”

裴长青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着苏有落腕间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敬我。”

裴长青命令道,眼神却柔软得像水,“就用你手里这杯。”

周围喧闹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苏有落知道,阿莎说得对。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裴长青醉了,警惕性最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沉浸在祭典的狂欢中。

只要他拿起酒壶,将蛊虫悄无声息地放进去……

几个时辰的昏睡,足够他消失在茫茫山林。

“不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明天别想偷懒不干活。”苏有落放下酒杯。

裴长青不解地问:“我也不能全年无休吧?”

“那怎么了?我说不准就不准。”

偏偏这时,裴长青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放到了他面前的碗里。

“有落阿哥,你尝尝这个……”

不等苏有落回答,他自顾自继续说:

“喜欢吗?不喜欢……我下次,给你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