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表面这么单纯,仅仅是为了让裴长青不分心吗?
无数个疑问在苏有落脑海中翻腾,让他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渴望已久的自由,一边可能是更深不可测的陷阱。
他抬起眼,看向阿莎,问:
“这蛊……当真只是让人昏睡几个时辰?阿莎,你应当知道,若他因此出了任何差池,寨子里的人纵然不会放过我。而你……就能置身事外吗?”
阿莎终于抬眼,正色看向苏有落,认真地说:
“我以山神起誓,此蛊绝无性命之忧,只会让人沉睡,信不信由你。”
她顿了顿,补充,
“机会只有明天一次,祭典之后,守卫会更加严密,你再想走就难了。”
苏有落沉默了片刻,将木盒紧紧攥在手心,他最后试探道:
“即便我走了,裴长青醒来后,难道不会追查?他不会怀疑到你身上?你就不怕……”
阿莎打断了他,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只需决定,走,还是不走。”
对话到此,阿莎的动机依旧是个谜。
阿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说完这些,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留下苏有落一人在摇曳的灯影下,对着那个小小的木盒出神。
内心挣扎了许久,苏有落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木盒。
只见红色的软垫上,安静地趴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蛊虫。
它们一动不动,仿佛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