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念,我听。”
接下来的学习,苏有落感觉自己像是在聚光灯下表演,每一个错误的音节都无所遁形。
裴长青的纠正依旧精准,但不再有亲密的触碰,取而代之的是语言上更微妙的引导。
裴长青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苏有落因为一个复杂的发音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
看着他因为专注而无意识轻抿的、还带着些许红肿的唇。
忽然,裴长青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教学都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温柔。
他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了一串苗语音节,那音调婉转缠绵,带着山间最动人的苗族风情。
“跟我念。”
他看着苏有落,眼神专注得近乎灼人。
苏有落不疑有他,只当又是一个需要攻克的难点。
他认真地听着,在心里默默重复着那独特的韵律和声调,
然后,他努力模仿着那个发音,清晰而准确地复述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长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先前那种游刃有余的、带着些许戏谑的引导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沉。
苏有落被他骤然转变的神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我念得不对吗?”
他有些迟疑地问,被裴长青眼中那过于汹涌的情绪惊到了。
裴长青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