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苏有落这难得的、带着慌乱色彩的顺从取悦了他,

又或许是岩温长老那边的事情确实紧急,裴长青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终,像是暂时餍足的野兽,缓缓松开了钳制。

他利落地翻身下榻,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又恢复了那副沉稳莫测的乌鲁塔姿态。

“在这里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合上,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有落一人失神地躺在榻上,

剧烈的心跳声和脚踝上那串银铃的细微回响,交织在一起,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山神祭……岩温长老的紧急求见,是否预示着,变数真的快要来了?

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唇上还残留着裴长青留下的触感。

就在他心绪纷乱,试图理清山神祭可能带来的变数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苏有落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以为是裴长青去而复返。

进来的却是阿莎。

她低着头,步履轻缓,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茶,姿态恭敬一如往常,

但眼神在接触到苏有落略显凌乱的衣衫和红肿的嘴唇时,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将药茶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想离开这里,对吗?”

苏有落浑身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阿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