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裴长青开口,打破了沉寂:

“那个给你提供线索的阿莎,被派去后山看守蛇窟了。”

苏有落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愧疚。

裴长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勾:

“后山蛇窟,阴冷潮湿,毒虫遍布,一个人待上一个月,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住。”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你……”苏有落开口,声音干涩又沙哑,“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

裴长青放下手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寨子的规矩,帮助外族人损害寨子利益,这是应有的惩罚。还是说,你想去替她?”

苏有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替她?他连自身都难保。

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的任何反抗和逃离,代价都会由他身边的人来承担。

裴长青在用这种方式,一根根剪断他可能拥有的所有羽翼和外援,让他彻底地孤立无援。

看着他眼中涌起的痛苦和无力,裴长青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

“下一次,再有人因为你的不听话而受到惩罚,可能就不只是看守蛇窟这么简单了。”

内心的恐惧和对阿莎的愧疚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苏有落紧紧缠绕,几乎让他窒息。

巨大的压力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到了极限。

他猛地伸出手,再次抓住了裴长青的衣摆,

“我逃跑之事与阿莎无关,你若是要罚完全可以让我替她,这样寨民们也会觉得你公正不阿。”

可裴长青却摇了摇头,“苏有落,这可不是我想要的,而且我不会伤你。”

苏有落微愣,他什么都得到了,还想要什么?

“裴长青,你是……还想给我下情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