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砸在苏有落的心上,
“我只是要让你明白——”
苏有落下意识开口,“什么?”
裴长青指尖摩挲他脆弱的脖颈,气息交融间,是令人窒息的答复。
“我是什么样的人,是由什么样的过去造就的。我活在黑暗和算计里,早就习惯了。”
“所以,别再用你那一套光明世界的准则来揣度我,也别妄想能拯救或者改变我。”
他的手指勾勒苏有落的喉结,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暗示。
“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属于这里,属于我,这就够了。”
苏有落看着他眼中那片荒芜,终于彻底明白,
裴长青向他袒露伤口,并非寻求治愈,而是作为一种警告,一种宣示:
看,我就是这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别指望我会变成你期望的样子。
他将自己最不堪的过去撕开,不是为了让人理解,而是为了筑起更高、更坚不可摧的壁垒。
苏有落头一次觉得裴长青的内核强得可怕。
哪怕经历了被至亲抛弃、在蛊群中挣扎求生这样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痛苦,
他依然固执地、甚至是傲慢地坚持着自己那一套冰冷而扭曲的生存准则。
他不原谅,不和解,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怜悯。
他就像一块从极寒深渊里挖出的玄铁,坚硬、冰冷,带着自身固有的、不容改变的属性。
就在这时,裴长青忽然话锋一转,问:
“苏有落,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想到的是什么吗?”
苏有落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