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那个疯子,竟然会看书?

这个念头刚闪过,苏有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与其说是书房,这里更像是一间……卧室。

而且,从房间内残留的陈旧香气,以及墙上悬挂着的那套与之前阿萤头上佩戴的颇为相似、但工艺更为古朴精美的银饰来看,这应该是一位女子的卧室。

窗边的木桌上,还摆放着几个用干草和野花编织的小巧摆件,

虽然年代久远,却纤尘不染,看得出来,有人经常精心打扫这里。

是裴长青吗?

他打扫这里?

苏有落压下心中的异样,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用深蓝土布包裹的书。

书页泛黄,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苗文,但在一些关于草木药性的段落旁边,有一行清秀小巧的注释:

“此物性烈,需以晨露调和,可缓其冲。”

应该是女子的笔迹。

他又连续翻了几本,情况大致相同。

这些注释涉及蛊术、医药、星象、祈福,显示出房间女主人才学渊博,心思灵巧。

直到他拿起一本关于罕见草木习性及在古老秘法的厚重典籍时,发现了不同。

在那行清秀的苗文注释:

“幽昙花,三载一开,子时敛香,其蕊入蛊,可惑心志,然根基有损”

这行字下方,多出了一行用浓墨写就的中文批注。

那字迹走势锋利,力透纸背,透着一股沉稳与内敛,一望便知是男子所书。

批注的内容是:“蛊术只能暂时操控人心,不过是镜花水月,伤人三分,自损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