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偶尔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都让苏有落感到如芒在背。
他不敢轻易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是生苗的地盘,比兰笙苗寨更加封闭、神秘。
熟苗的蛊术已然能让人变成行尸走肉,生苗的手段只会更加诡谲难测。
想起之前裴长青一脸温顺的说自己只会解蛊,
苏有落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轻易就能让他浑身无力、病痛缠身的人,怎么可能不会?
那不过是麻痹他的谎言罢了。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裴长青才提着食盒再次出现。
食盒打开,熟悉的酸香味道弥漫开来——竟然又是苗王鱼!
苏有落简直无语凝噎。
裴长青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跟鱼过不去了吗?
一天三顿,顿顿送鱼?
“我不想吃鱼了,”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
“你不用天天都送这个。”
裴长青正摆放碗筷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了眼眸,看着有些沮丧,
“你当时和祝陇一起,吃得很开心。”
苏有落一时语塞,胸口堵得厉害。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裴长青解释,
那不过是客随主便的礼貌,
是融入当地氛围的尝试,
与喜欢本身关系并不大。
跟一个思维逻辑完全不同的人沟通,实在太累了。
他放弃了争辩,疲惫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