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往深处想,每一种可能性都让他遍体生寒。
“一辰……他怎么样了?”苏有落的声音愈发干涩。
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答案,哪怕那个答案可能无比残酷。
裴长青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苏有落,
然后,不紧不慢地将那个盛着剔好鱼肉的碟子,又往苏有落面前推近一寸。
无声的命令。
苏有落懂了。
他颤抖地拿起筷子,将那些已经微凉的、曾经觉得鲜美的鱼肉,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
难以下咽,胃里翻江倒海,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终于,碟子空了。
苏有落立刻放下筷子,几乎是哀求地看向裴长青: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一辰他……到底怎么样了?”
裴长青看着他那副强忍恐惧、急于知道真相的模样,脸上忽然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甚至带着几分他初见他时的清澈与纯良,但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无比诡异和恶劣。
“他啊,”裴长青的语调轻松,“我放他走了。”
苏有落闻言,心头猛地一松,几乎要虚脱。
但裴长青的下一句话,却将他瞬间打入更深的冰窟——
“不过呢,”裴长青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语气补充道,“他好像把这里的事情都忘了。”
忘了?
什么意思?忘记了这里的遭遇?
忘了他这个表哥了?
还是……忘记了一切?
裴长青没有明说,但这留白所带来的未知恐惧,比直接的酷刑更让苏有落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