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人,不能有任何打扰。出去。”

阿嫲与苏有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虑,

却也只能依言退到屋外,轻轻掩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赵一辰紧张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门内,唯一的烛火因空气流动而疯狂摇曳,

将裴长青的身影扭曲地投在木板墙上,

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他先从随身的背篓里取出几味干枯蜷曲、形态奇异的药草,置于一个小瓦片上引燃。

一股奇异而略带辛辣的草药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强势地压过了屋内原有的病气。

接着,他挽起袖口。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蛇,

竟缓缓从他袖口钻了出来,形态可掬。

那黑蛇顺着他苍白的手指,爬到了祝陇搁在床边的手上,

精准地在其指尖咬开一个细小的口子。

接着从那伤口中渗出的并非鲜红血液,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血,

……缓慢地坠入裴长青早已备好的一个粗陶碗中。

整个过程寂静得可怕,唯有黑血滴落时发出的、黏腻的嗒、嗒声。

裴长青神色专注漠然,直到接了将近半碗,那血液颜色才逐渐转为暗红,继而显出正常的鲜红。

他迅速用方才燃烧殆尽的草药灰烬按住祝陇的指尖,血迹瞬间被吸收、止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拉开了房门。

“好了。”

门外的三人立刻围拢上前。

苏有落迫不及待地望向床榻,心中一块巨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