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耗尽,绝望开始缠紧心脏。

就在他靠着一棵古树,几乎要放弃时,前方雾气微动,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

是裴长青。

他静立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映出苏有落所有的狼狈与焦急。

“裴长青!”

苏有落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急切地冲上前,下意识紧紧抓住裴长青的手腕。

“祝陇……他快不行了!中了很厉害的蛊,在咳血!阿嫲说只有生苗能解!我求你救救他!”

裴长青任由他抓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完苏有落喘息而惊惶的叙述,只是淡淡反问,语气疏离:

“熟苗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话像冰锥刺进苏有落心里。

他想起那层深刻的隔阂。

裴长青确实没有义务去救他的朋友。

既然空泛的恳求无用,那裴长青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呢?

“我、我可以给你钱!”

苏有落急忙道:

“我所有的积蓄,虽然不多,但都给你!或者你需要什么珍稀的药材?我去山里采,再危险我也去!”

裴长青眼神淡漠,轻轻摇头:“我不缺钱财。山中草药,我也可以自己去采。”

不要钱还能要什么?难不成还能要他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恳切地直视裴长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知道,这些你都看不上。我也明白,可能在你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但祝陇是我的朋友,他因我受伤,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