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意味怎样残酷和痛苦?

一股心疼,混杂巨大震惊,瞬间冲淡他身体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看向裴长青。

那双深邃眼眸在月光下平静无波,却让苏有落仿佛窥见一片被冰封的、布满伤痕的过往。

就在苏有落怔忪之际,裴长青已低下头,温热唇覆上他冰冷脚踝,用力将毒血吸出,吐在一旁。

反复几次,直到吸出血液变成鲜红色。

说也神奇,随毒血吸出,苏有落身上寒意开始迅速消退,虽还有些虚弱,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已消失。

裴长青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看向脸色恢复些许血色的苏有落,言简意赅:

“没事了。”

然后,他从背篓拿出一种药草碾碎,敷在伤口处。

苏有落有些愧疚,“真不好意思,你刚摘的草药就给我用了。”

裴长青冶丽俊秀的眉眼看向苏有落,声音温和,“无妨,我摘草药本就是为治病。”

他的话轻描淡写,仿佛用掉珍贵草药不算什么。

苏有落心中那份愧疚与感激交织得更浓烈。

这已是第二次了。

苏有落心想。

第一次是迷途引路,这一次是危急关头的救命之恩。

明明祝陇口中危险需远离的生苗,却一次次向他这外人施以援手,

且未流露丝毫索求回报之意,甚至反过来安慰他。

这种纯粹不带功利性的善意,让苏有落对苗寨热情善良的印象有了更具体、更深刻的体会。

祝陇一家的热情款待是温暖的,如同冬日炉火;

而裴长青这沉默却及时的援手,则像山间清澈凛冽的泉水,看似冰冷,实则滋润心田,更显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