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落无奈点头,又怕表弟心大坏了规矩,

于是伸手拽住跃跃欲试的赵一辰,低声道:

“待会儿姑娘起歌,要站直对唱,而且,只接两句就好,要给后面的人留机会。”

祝陇引着两人绕过几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由粗木搭建的寨门立在路尽头,古朴浑厚。

门楼下,几位盛装的苗族姑娘早已站成一排等候,

她们脸上漾着热情又羞怯的笑,像山涧边初绽的野花。

为首那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身段窈窕,格外醒目。

她头戴一套繁复无比的银饰,正中是巨大的银角,两旁缀满银片银铃,稍一动便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一身苗族盛装,以深蓝为底,衣襟、袖口、裙摆上绣满了花鸟虫鱼,针脚细密,色彩浓烈,在朦胧晨光里亮得晃眼。

见三人走近,姑娘们便唱起了迎客歌。

歌词听不懂,但调子却婉转深情,满满都是苗家人的厚意。

祝陇压低声音对两人说:

“待会儿姑娘起歌,要站起来对唱,记住喽!”

赵一辰被这场面和姑娘的美丽晃得有些发愣,难得老实,跟着祝陇站定。

苏有落也从容站定,姿态谦和。

他依着来时做的功课和祝陇的提点,清了清嗓子,从容接了两句。

唱罢,他对姑娘温和一笑:

“谢谢,歌很美。”

阿萤见他这般守礼,举止又从容,眼里的笑意漾开了一圈,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轻声答:

“欢迎来兰笙。”

歌声暂歇,四周响起姑娘们善意的轻笑。

接着便轮到赵一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