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没话少。岑天澜文明人,气质优雅,也说不出狠话。
在她记忆里,对她好的大哥就是这个家最大的依靠,习惯了听大哥的。所以当年那人的意外逝世,她信了。
都说那人坏,她也信了。想离婚。
原来这个儿子这么多年藏着这么多心思,一直在私底下调查当年的事。
他要这么活着,那这些年,他怎么过来的。
“小誉。”
“嗯。”
岑天澜实在不擅长跟人说家常说关心的话。
“你……怎么发现你爸的事有异样的。”
岑中誉淡淡:“亲眼看见的。”
“什么。”
“爸跟我约好了去溪边钓鱼,我见他迟迟不来,骑着自行车去道上等他,亲眼看见的,要不是黑叔拉着……”拼命按着他嘴,把他按在草垛里,那岑中誉铁定冲上去了。
此刻岑中誉再说这个事,反应很平:“28刀,每一刀都在要害上,血把地面染成了一摊。”
手机响了,岑中誉掏出手机看了眼,表情有点平和。
不知道谁发来的消息。
再把手机收回去,岑中誉和岑天澜还是淡淡的语气:“妈你什么时候走,走的话,我就不去送了。”
岑天澜愣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岑中誉面上那捋修长的头发再度被风吹开了,他清瘦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能看得清,面容是极其立体瘦削的。
“我还有点事,妈,我先走了。”
岑中誉颔首着,往外走了,走了好几步,岑天澜喊住他。
“小誉。”
母子俩太多年没见了。
她是记得这个儿子当年抱着没人要的那人骨灰一个人往国外去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决绝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