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解放之后,温照原噔噔噔跑上楼,把自己撂在单人小床上,头埋进枕头,身体拱啊拱拱进被窝,不动了。
他搞不清楚余行郡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要他负什么责任,自己这样几乎一无所有的人,又能对无论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都格外游刃有余的余经理负什么责任呢?
经济补偿的话,自己肯定拿不出什么,余行郡也不会缺这三瓜俩枣;那么肉/偿的话……他打了个冷战,强迫自己把这想法赶出脑海,安慰自己,余先生肯定不能是那么卑鄙的人。
想不清楚这些,决定先不去想,注意力一转移,昨天在酒吧糟糕的回忆又进入脑海。
对于每一个创作者来说,作品就像是亲生的孩子,它们可能不完美,甚至也许是丑娃,但十月怀胎的“母亲”总还要有些拳拳的舐犊之情。
回想起喝了那半杯酒的反应,几乎可以肯定,吴总根本不是看中了他的故事,而是单纯想睡他。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险些被拿来当作欺骗、欺侮自己的工具,就觉得可悲,极其不舒服。在校园之外,初识人心之险恶,即使温照原本人再心大,再乐观,这时候也像吞了苍蝇,恶心,觉得要大病一场。
实在是太郁闷,他把自己一个人从中午关到了晚上。
昨天,去布鲁斯酒吧之前,因为紧张,兴奋,根本没吃东西,今天一天更是滴水未进。饿到半夜,饥肠辘辘,翻来覆去在床上摊起煎饼,情绪越来越低落,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的自我怀疑重又登场,让他深感人生不易,世事艰难,年纪轻轻就开始不停地叹气。
而且,余行郡今天都没有叫他下楼去吃晚饭。
虽然是自己先不要“负责”的,但在目前这种悲观的心境之中,竟然就很没道理地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