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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毕业工作到现在,都没喝成这样过,完全的断片,记忆只停在和供应商拼酒,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前途无量啊前途无量,接着一起身就摔到了桌子底下去,被乔总手忙脚乱扶起来的画面。

真是丑态百出,他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听见温照原问他早上吃什么。

“我吃不下,你想吃什么?我叫个外卖算了。”

话音没落,温照原已经从脚边的茶几抽屉里翻出了一盒止疼药,倒了水,拿来给他喝。

余行郡意外:“你哪儿来的止疼药?”

温照原拍拍胸脯:“我自己花钱买的。”说完,想到自己的钱其实也是从余行郡那里来的,中间还被“粉红公司”克扣了一道,于是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余行郡没多说什么,接过来吞了,裹着毯子,仰靠在沙发上等待药效发作。

温照原看他好像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终于放下心来,很殷勤地帮人去泡了一杯蜂蜜水。

酒真是个坏东西,温照原不明白,为什么应酬就非得要喝酒呢?按理说,饮酒更容易误事,还很伤身体,怎么一种恶习,到了职场上,就变成不喝不行的优良美德呢?

这话他对着余行郡问了,可余行郡只是闭着眼睛,答他说:“你不懂,有的事,喝了酒才好办,环境是这样,不适应只会被淘汰。”

那这种环境,我是一千年一万年也适应不了,温照原腹诽,这时候想起余行郡的一切遭遇,心里又有几分戚戚的悲凉。

我可以不用上班,是因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而余先生必须得对许多人负责,父母、同事、上司,每天忙忙碌碌,疲于奔命,最后得到的东西,却只如流水般从指缝漏去,又有多少能真正属于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