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当时,那种语气特自然,特理直气壮,根本不是被“工作伦理”驯化过,认为“不工作就是没价值甚至道德”的老实人态度。

余行郡懂了,有些话,跟陌生人讲,不需要有太多顾虑,但跟熟人就不同,因为熟人总更容易要做出试图干预的举动。

他继续吃饭,吞咽的间隙又问:“你们关系挺好啊,打算在哪儿见?”

温照原苦恼:“还没想好,我骗他说要上班,周六也加班,他就说中午在我公司附近吃顿饭,可我哪儿有公司呀?”

没有公司,编一个不就完了吗?余行郡给他出了个招儿,让他在y集团楼下找家快餐店见师兄。就说自己是这栋大楼里的员工,干的是宣传工作,每天很忙很忙只能抽出半小时来见面。

最后,他说:“别再接你那师兄的外包项目了,一点点塞牙缝的钱,还不如我帮你找点事做。”

到了周末,温照原在y公司附近的一家麦x劳见到了师兄尤为君。

师兄去年硕士毕业,公司就开在江滨市,只不过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跑业务,这一次也是刚刚结束长达两个月的拍摄,一回江滨就来找他“谈心”。

没错,根本没有什么收尾工作,只是师兄想来想去,觉得温照原实在不对劲,毕业前师门聚餐的时候就不肯透露就业去向,之前那个教学视频的项目,那么枯燥,辛苦,都肯接,肯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

尤为君戴着大框架眼镜,一头凌乱的微卷发,在玻璃窗边,快餐店过分明亮的顶灯下泛着润泽的红棕色,穿的是非常随便的t恤短裤,卡其色赛车鞋,不太像公司老板,倒像是充满潦草气质的街头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