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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行郡:“你忍一下,我有点头晕,起不来。”

温照原茫然,又有点担心:“头晕……那怎么办?是不是因为刚才洗头了?需要找点药吃吗?”

余行郡:“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说头晕,也不是假话,而且因为情绪波动,刚才晕,现在更晕。他单膝跪着,把小青年笼在身下,脑袋搁在人家瘦瘦的肩膀上,只觉得一阵一阵热潮从心口,冲到鼻腔,再漫上到眼眶,和着酒的后劲儿,简直是把大脑丢进蒸锅里焖。

他勉强忍着,低低喘气,胸腔一鼓一收,蹭着身前人睡衣下温热的背,可这时候也还记着温照原耳朵不舒服,尽可能把头往外边儿歪,不挨着小孩儿脖子,没过一会儿,却感觉到怀抱里的身躯也开始稍微剧烈地起起伏伏。

温照原:“呼哧呼哧。”

余行郡:“……什么动静?”

温照原:“没事……”

温照原:“就是,你压得我有点胸闷。”

这很坏了,余行郡眉头皱紧,动了一下身子,想把自己挪开。

他本来就是想把小孩提起来,让人不要跪着,可一抱住,一挨上,身体就不听使唤,也不知道是生理上真的腿软手软,还是本能瞬间冲破理智,自作主张顺势而为的假动作。

总之,肯定就是酒精的错,他想,真是不好,真是失态。

喝醉的人会比平时更重,到底还是担心把小孩压坏,他用力支撑起来,勉强在沙发边沿上扶了一下,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滚,从人身上离开,变成仰靠的坐姿,闭着眼睛捏眉心,默默等着直冲天灵盖的晕眩缓解。

温照原一骨碌翻起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跑到厨房去,过了好一会儿,带了杯温水回来,凑上前,说:“没找到蜂蜜,喝点水应该也能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