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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纪小,可也是成年人了,在出租屋里躲着不去上班,病到快死了也不去医院,这是个成年人应该有的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吗?”

温照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难,管东管西,对自己不上班这件事这么在意,但又想到,正是因为余先生管东管西,自己才能好好地出院,才能有这么好吃的饭填肚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淡人,温照原一向情绪稳定,受到攻击与质问,也很少恼羞成怒,他想了想,放下汤勺,抬起眼睛,用很真诚的语气、神情,坦白地说:

“我就是对自己的感受负责,才不去上班的啊。

“余先生,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是很好的人,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但我……你得理解,人和人是不同的,我觉得这种生活挺好,你也不用这样为我着急。”

谁为你着急了?余行郡下意识想反驳,可又觉得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说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

他本来是想,问问小孩是不是有遇到什么困难,本来嘛,刚毕业的年轻人,在社会化的过程中,经历一些阵痛、打击、无法消解的困惑,都很正常,而作为一个工龄5年的社畜,他自认为在社会经验、人脉资源上都还算帮得上忙。

在“人生大事”上帮忙,和借点钱应急、提供几顿晚饭的性质很不一样,这代表一个人愿意与对方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绝不是一时同情心泛滥就抛得出的橄榄枝。

可现在,小孩竟然把他的好意当成羽毛球,直接轻飘飘一拍子打了回来,还让他“不用这样为我着急”。

他想发作,可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只好眼睁睁看着温照原从餐桌后站起身,低着头一言不发,开始收拾餐具。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人很心烦,余行郡故意没告诉他厨房其实有洗碗机,抱着手臂看他把所有的碗筷、盘子刷洗了好几遍,低着头,重新走到自己眼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