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木质调的香气扑面而来,温照原耸动鼻头,伸手接过,接过来,觉得手感很好,并不是多么硬挺的面料,而是丝棉混纺的,细腻润泽的,一眼看上去就很有富贵气象。
他把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转身往客厅沙发边走,一边走,一边掀起小熊睡衣的下摆,毫不避讳地脱了下来。
?!余行郡立刻条件反射般扭过脸去。
但立刻,他又觉得不对了,为什么不能看?都是男人,人家敢脱,我不敢看,不是反而显得心里有鬼吗?
于是,他僵硬地回过头,费劲地克服道德感的心理阻力,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沙发边那人的后背上。
是瘦瘦的,但又有一层薄薄温滑的肉,略微有波澜起伏的紧致形状,裹在肩膀头、肩胛骨,像一株颜色淡淡的花树,静默地倚靠东栏边,微微拱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被看的人浑然不觉,只低着头,一颗颗解手中的衬衫纽扣,一动作起来,背上微微凸起的两块骨头随之活动,与从中部开始向下延伸,直直隐没在裤腰处的脊椎沟一起,形成最优美的阴影,更添影影绰绰惹人遐想的诱惑。
真是,好看,余行郡词穷了。
这感觉很陌生,像是看见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心里又惊奇,又珍视,不仅想将这画面牢牢记住,以便日后不时拿出来回味,还想伸出手去,与那奇观发生点什么联系,在上面留下点儿什么印记。
冲动来得猝不及防,为了防止会有失态的事情发生,他凭借仅存的一点道德感和自制力,强迫自己将头低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去看料理台上的果冻。
果冻,酸酸甜甜,休闲时光好伴侣,大人孩子都爱吃,他在心里默念几遍,压不住烦躁,忍无可忍地又抬起头。
而那人已经披上衬衫,穿上了牛仔裤,严严实实遮住了大片裸/露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