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余行郡第三次被楼上传来的剧烈咳嗽声吵醒,忍无可忍地睁眼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他忍不住,要在心里骂,怎么这房子装修得这么漂亮,隔音就能差到这种程度,果然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不过,比起耳朵烦,更多其实是心里烦,楼上这人怎么一天比一天咳得重了?到三点半,他躺不住了,翻身起来,去柜子里找了个n95口罩,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推拉门右转上楼。
“邦邦邦”,他大力敲打阁楼门,里面的人却只是昏昏沉沉咳嗽,没有过来开门的意思。
“什么情况?死了没有??”
余行郡拍门,提高声音喊,见门一直不开,一时焦躁起来,很想一脚踹上去,但想到踹坏了要赔钱好歹还是忍住了。冷静下来思考三秒钟,他走下楼梯,去玄关鞋柜抽屉里找有没有房东留下的备用钥匙。
刚搬进来的时候,为了保障个人安全,他找人把推拉门的锁换了,那时候就在鞋柜抽屉里发现了几把钥匙。
这些钥匙长得不完全一样,余行郡在里面拨拉几下,挑出来看起和阁楼锁孔对得上的几把,捞起来又回到楼上试着开门。
果然,试到第三把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快步走进去,开了灯,看见低矮的天花板下,窄窄的单人床上一个鼓包,鼓包不停地耸动着,里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好像是什么病蚕结了蛹,在里面不睡觉不吐丝,光惊天动地咳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