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煊轻笑,捋了捋他睡乱的头发:“不喜欢跑步就不跑,之前怎么不说?还硬撑了两天,不难受吗?”
沈慕愣愣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或者说没习惯这种特权:“……啊?我可以不跑的吗?”
江承煊说当然可以,不喜欢就不跑,不喜欢的事通通可以拒绝。
沈慕觉得江承煊对他实在很宽容,不止是不勉强他跑步这一件事,他在江承煊面前可以任性,可以闹情绪,可以脆弱,这种无论如何都能被人接住的安心他从前从未体会过,但这种安心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
沈慕妈妈给他打电话,说他爸昨晚突然晕倒了,让他赶紧回来一趟,沈慕握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收紧,安抚完妈妈才挂电话。
江承煊叫他吃饭时发现他僵直地坐在沙发上,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沈慕的眼神里有片刻的空茫,好像魂灵被抽走了一瞬,听到江承煊的声音才又艰难地落回躯壳。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得回趟家。”
“出什么事了吗?”
沈慕将手抽出来,语气还算平静:“我爸昨晚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妈妈让我回去看看。”
江承煊的手心一空,那瞬间的抽离让他心也跟着沉了一下。沈慕越是平静反而越是让人担心。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刚才被握住的手指尖还是冰凉的。
“严重吗?我马上开车送你去机场。”
江承煊已经拿了车钥匙,沈慕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