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振飞身体指标恢复正常,可以出院的时节,洛知远的论文也完工,通讯作者位置挂上了院长的名字投了出去。
吕志成看着邮箱里由投稿系统抄送过来的邮件,眼睛几乎要滴下血来,通讯作者的位置本该是他,这一篇稳打稳拿的nature正刊,本该挂上他的名字,作为他的代表作,在接下来的“杰青”评选中,送他一程。
“本该”两个字比没得到更加折磨人,吕志成躺在床上辗转难安。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痛恨过陆查。
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这个搅乱一锅粥的老鼠屎,这个害群之马,这个锦绣其外败絮其内的草包。
吕志成把他得罪副院长的代价,丢了nature正刊通讯作者的损失通通记在陆查头上。
他本来忙了整整一宿,到了一点多才躺下,这下又彻底睡不着了。
吕志成咬牙切齿地起床,连件衣服都顾不上披,坐到电脑前面,加班加点处理陆查开除退学的事情。
他作为导师是第一责任人,在处理学生事务中有着足够的话语权。
他把这桩事情定性为组内霸凌和成果剽窃,将从洛知远那里拿到的录音和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提交给了学校学术道德伦理委员会。
上一桩陆查剽窃造假的丑闻,陆副院长赔上了脸面,才让学校将开除改成了留校察看,这一回不足一个月,又闹出这桩事情,副院长的面子不再管用,校长亲自发话,不仅要严肃处理陆查,还要将他作为典型,在学校内部公告批评,作为典型负面例子来警醒后来人。
第三天陆查的开除处分就定了下来,吕志成作为导师,也落了个失察的错处,不过,院长看在他“进贡”了一个nature通讯作者的份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就只口头批评了几句。
这个结果当然不是洛知远想要的。
陆查罪有应得,吕志成迟早也插翅难飞。
红头公告再一次出现在公告栏,上一次是留校察看,这一次是开除学籍,主角都是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