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进食,手背上连着针管,打着点滴。
他脸色恢复了许多,看见洛知远过来,将手稍稍抬起,轻轻摆了摆。
“我太冲动了,给大家添麻烦了。”因为浓酸灼伤了消化道,呕吐的时候又伤到了嗓子,李振飞的声音沙哑毛刺,像一个老旧的破风箱,他话说得很慢,紧皱着眉头,就这几句已经花了不少力气。
洛知远看着李振飞,现在眼中总算有了些神采,也算放心了一些。
李振飞张了张嘴,因为喉咙不适,又把要出口的话咽下。
洛知远猜得到李振飞最关心的是什么。
“陆查本来就在留校察看,又再次意图剽窃你的成果,算是在察看期内再犯,所以学校只能加重处罚,他叔叔的面子也不好使了。那个会议记录仪现在在我这里,陆查说了什么,算是铁证如山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成果谁也抢不走。”
李振飞点点头,他鼻腔发酸,觉得自己愧对几个师弟,眼圈有些泛红。他张嘴,慢慢地酝酿着用受损了的声带发音,哽咽着道了一声谢谢。
没等他真正发出声音,只是看了他的口型,洛知远连忙摆手。
“医生说你嗓子要养一养,尽量少发声。”
李振飞点点头,又慢悠悠地比了口型:实、验、记、录、本
“我帮你收起来了。”徐晓健连忙答话,“放心,我不会让脏东西碰到你的记录。”
李振飞松了一口气,往后仰在调起来的病床靠背上,过了好一会儿,又重新聚集了力气,再度比着口型发问:我要多久出院?
“如果积极治疗的话,半个月左右,医生说你的状态很理想。”洛知远又补了一句,“在这里就不要惦记实验室的事情了,你的那个小项目很完整了,构思一下怎么写,等出了院,大家一起改一改,一定能赶上毕业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