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帮他换过衣服,灰色的纯棉睡衣温暖又柔软,蓬松的冬被盖在身上,孟景躺在一旁,像只树袋熊一样,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穿过枕头下面的空隙,将人环抱在怀中。

结实弹软的肌肉贴着脸颊,熟悉的气息萦绕身周,洛知远听着熟悉的心跳,蓦然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是风雪夜里的远行人,走过霜雪满途,终于寻到溯风中的矮茅屋,有人生一炉火,点一盏灯,在候着他归来。

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挪了挪,朝着更贴近孟景的方向,伸手抱住了孟景,将脸颊埋进人颈窝。

孟景没有醒来,条件反射似地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咂咂嘴,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

等到被肚子里的咕咕声吵醒来,窗帘外面已经星光满天。

洛知远咔嚓一声打开了屋子里的顶灯,耶耶闻声而动,屁颠屁颠跑过来,两只爪子搭在床沿上,尾巴摇得风扇似的,满天撒着狗毛牌雪花。

洛知远伸手揉揉耶耶脑袋,嘬嘬嘬逗了小家伙一会儿。

孟景眯着眼睛起床,侧身在洛知远脸颊上亲了一口,一溜烟跑下床。

“你再躺会儿,今晚我做饭。”

两人又忙又累地在医院过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下午午睡才恢复了一点儿元气,胃里泛着酸水闹腾着,经不起大餐,只想吃些好消化的家常味道。

洛知远不客气地点餐,“我要一碗煎蛋面,清淡一点。”

“好呀,我下面给你吃。”孟景回头,冲着洛知远眨眨眼,一脸清纯地一语双关说着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