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远准备充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u盘,副校长朝他点了点头,他便起身,将准备好的ppt以及原始数据包在会议室的电脑上打开。
他早就复制了实验室的监控,准备好了所有原始数据和邮件往来记录,结合ppt,一条一项地,像做项目汇报那样,向调查组做了一个完整的报告。
“很充分的证据,这件事基本可以做决定了。”副校长点头,旁边做记录的老师也停下笔,朝洛知远点了点头。
洛知远手心有些出汗,他做过很多场报告,而这一场无疑是众多报告中最叫人紧张的。他放下手中的激光笔,正要走下台来,副校长又叫住他,问道:“你刚刚说吕志成组造假的论文是张冠李戴,那么,你的意思是,的确有样品能做出来这篇文章上的曲线?”
“是。”洛知远心中有些忐忑,他拿不准副校长是公正廉明,还是和他们蛇鼠一窝。
这篇造假的文章无疑会伤害学校的名誉,但如果学校咬死了只是数据误用,从洛知远手里抢走真正成功的样品,把文章中的合成路径“更正”过来,那么剽窃造假事件,就可以被文饰成疏忽大意。
洛知远屏住呼吸,额头上的汗珠沿着发根往下滚,带起难受得像蚂蚁啃咬一样的瘙痒。
“这是好事,怎么这么紧张呢?他造假的李鬼能发子刊,你这李逵自然也能。回去好好打磨一下。”
洛知远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他又听到副校长和旁边的院长小声咬耳朵,“撤了一篇子刊,再发一篇,你们今年的指标还是超额完成的。”
事情至此,人证物证两相映证,调查组几乎已经可以将这件事情完全定性。但是,本着程序正义,又在下午分别约谈了陆查和吕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