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远滚热的掌心握住孟景的皮带,手指勾着皮带微微向前拉起,他弯下腰,研究了一会儿怎么打开。

他最近忘了理发,发尾有些长,像荒草一样扫在脑后,乌黑的发,衬着白皙的脖颈,像一只漂亮的,在湖面上低头的天鹅。

孟景觉得自己要死了。

洛知远什么都没有做。

或者就是因为洛知远什么都还没有做,才逼得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的嗓子发干,眼眶发红,身体忍耐得开始微微颤抖。

洛知远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救火的水也在洛知远手中,他还没有给他。

“洛知远……”他又喊了一声,侧着脸去蹭洛知远。

金属卡扣终于打开,皮带被扔在地毯上,碰撞的声音被厚重的羊毛毯吞没。

金属拉链滑到底端,修长的手指终于抓住那只困兽。

孟景觉得头皮发麻,他朝上蹭着,想更贴紧洛知远一些。

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他,带来一瞬间的清明。但就如同凉油泼进烈火中一样,那一瞬间的清明褪去,火势越发熊熊而起。

洛知远没有实战的经验,但他任何事情都准备充分,理论和计划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冰凉的润唇膏挤在手心,他又重新握住了孟景。

孟景想起与洛知远无数次的握手,在摩天轮上,在街边,在车上,在发烧昏迷时……以及就在刚刚,他们十指相扣,越握越紧,中间插不进任何其他东西。

孟景想着想着,脑海就剩下一片空白,好像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消失了,只剩下洛知远手中的那一部分……

他的汗浸透了松垮垮挂在胳膊上的衬衫……

苦栗子花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孟景想起潮湿的春天,和洛知远一起走在开满石楠花的街道上。

令人厌恶的花香,好像在某些时候闻到,又令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