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查越发磕巴起来,脸颊憋得绯红,他透过人群看到坐在后排的洛知远,心虚到了极限,通红的脸又变得惨白。

洛知远眯着眼睛,身体前倾,微微弯了弯唇角,朝陆查比了个口型。

陆查以为是他的这位师兄决定不计前嫌的捞自己一把,就像在液氮事故时救自己一命,等他辨认清楚洛知远的口型,却发现洛知远说的是“蠢货”二字。

陆查变了脸色,他在台上不能发作,神情更加窘迫,“这个……稳定性我们还在改进,我们……”

就在陆查磕巴之时,话筒又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这是一个做第一性原理计算的人,在国际上也颇有声誉,前一个引起轰动的储氢材料的结构就出自他们的理论预测,这个人也毫不客气。

“我们根据您论文上发表的结构进行了理论计算,我们的计算结果显示,这个结构的材料性能最多只能达到您论文报导的10,我觉得这样大的差距几乎不可能来源于实验与理论计算的差别,您怎么看待这个差异?”

这几乎是赤裸裸地质疑陆查数据造假了。

陆查偷成果的时候,洛知远有意留了一手,被陆查拿走的性能测试曲线是四号样品的,而论文上所展示的结构成分属于三号样品。三号样品是失败品,理论计算估计得越精准,得到的结果只会和四号样品差别越大。

“这个……这个……实验……可能是计算模型的不同,这个结构很特殊,我……我们也不清楚……”

陆查低着头,已经不敢看台下了,下面议论纷纷,不少人发出鄙夷的嘘声,又或者是那种戏谑的、吃瓜的眼神。

主持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看在吕志成的面子上,给了陆查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