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远退无可退,膝弯撞上沙发,往后跌坐在布艺沙发上。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孟景弯下腰来,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低着头盯住洛知远的眼睛。
他的手掌贴着沙发下滑,落在洛知远肩上,牢牢抓住又薄又瘦的肩膀,将洛知远拘束在身前。
抓住他了,不能让他再跑掉。
“不是,我只是……”
洛知远抬头,孟景呼出的气息在他眼镜上结了一层白雾,透过雾蒙蒙的镜片,他看到孟景微微泛红的鼻尖,湿漉漉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着,卧蚕下面和他一样留着一圈乌黑。
显然,孟景这几天也没有睡个好觉。
“你只是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吗?假的也好,我们继续签契约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只要你不喜欢别人。”
“你喜欢别人也行,我装做不知道。”
“洛知远,让我继续喜欢你吧,养成一个习惯只要二十一天,你算算六年半是多少个二十一天,我改不掉了。”
孟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额头与洛知远相抵。他下唇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着,语气称得上是哀求。
明明洛知远就被他抓在手里,囚禁在怀抱里,他却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肥皂水吹的泡泡,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只要怀抱再收紧一些,他所希冀的一切,就会“噗”地一声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景。”洛知远提高了声调,他伸手抓住肩上的那只手指,拽在掌心。他的脑子僵住了,他觉得他的脑子像一台功能过分复杂的机器,有某一部分长久被忽视放置,突然需要启用的时候,却生了锈,远不如其他部分运转灵活。
“我觉得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从相互了解,相互欣赏,平等地、纯粹地开始。而且现在,也不是好的时候。我有很多事情分走精力,有很多必须处理的东西,我没法分出太多时间和精力给你,我也做不好照顾你的情绪……我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