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孟景听出洛知远在骂他刚刚冲动的事,也不敢辩解,摸了摸鼻子,汪了一声。

洛知远没法和他生气,叹了一口气,深脚试了试岸边土地的情况,又扫开一片茅草,慢慢地蹲下身,伸长了胳膊。

长度不够。

洛知远比了比距离,网兜只能勉强够到萨摩耶的位置,如果一下捞不上来,吓到了萨摩耶,小狗刨着水花游远了,再要打捞就更困难了。

“孟景你过来,坐到河岸边上,抱住我的腰,我再往下一点。”

“嗯。”

孟景坐到河岸边缘,微微附身,两手交握扣住,伸长了胳膊搂住洛知远窄腰。

“慢慢地,在降低一点。”

洛知远走到河岸陡峭的斜坡上,鞋子蹬住湿滑的河岸,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孟景手臂上。

“你稳住重心,不要再朝前了。”孟景要是兜不住或者没坐稳,这大冬天的,要下水的就必不少他一个了。

孟景应了一声,咬牙兜住。

洛知远双手握住网兜末端,慢慢地朝前伸着,口中叨念着逗小狗的“嘬嘬嘬”,眼睛紧紧盯着河面,估量好了距离,像捞大鱼一样,干脆果断地压下抄网。

抄网在水中激起浪花,小狗扑腾了一下像逃开,但牢牢地被罩住尼龙网中。

洛知远慢慢收拢抄网长杆,把小狗拖到岸边,再一翻手腕,把小家伙牢牢托在网兜里,捞上岸来。

洛知远又赶紧翻转网兜,把小狗罩在岸边,防止它受惊乱跑,又掉进河里去。

“把我拉上来。”

孟景松了一口气,收紧双臂,把洛知远捞在怀里,就地抱起来,放在河岸边上,两人赶紧一起去查看小狗状态。

沾湿的皮毛紧紧地贴在它身上,显得它瘦瘦的一团,完全没有了蓬松的感觉,像一块用过了还没洗干净的脏拖把。小狗剧烈颤抖着,细弱的呜咽声越来越轻,好像随时都要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