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查穿着病号服出来,爬到病床上。洛知远伸手把病床床头的低流量吸氧管拿过来,递给他,又从病床一侧拖出陪护床,叹了一口气,躺了下去。

洛知远睡得不踏实,但是实在太累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吕志成已经赶到了病房。

他关切地问了一圈,发现陆查的情况已经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这才放心下来。

来量体温的护士夸了吕志成一句:"真是个好老师。"

吕志成厚着脸皮应了,等人走了,又试探着开口:"陆查,医生说你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了,就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了吧。"

陆查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立马笑着点点头:"有师兄在这里照顾我挺好的,就不让家里担心了。"

吕志成接着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液氮洒了,这个东西危险得很,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陆查脸色僵了一会儿,又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我当时在测那个新样品的拉曼谱,液氮放在光学平台上,徐晓健从旁边走过去,然后就"

他侧头对上洛知远鄙夷的眼神,又摇了摇头:"唉,我也记不清了,要是我也跑得像晓健师兄一样块,就不用麻烦洛师兄了。"

吕志成脸色一沉,拍了拍陆查的肩膀,走出病房,很快,走廊上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还好实验室有监控。

徐晓健向来牙尖嘴利,对这个博士学位看得也不是那么重,他长处在交际,志向也不在科研,在组里颇有一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泼皮气息(非贬义),对付起来吕志成,只要证据在手,倒不用担心他太吃亏。

倒是陆查这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