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志成让他在一家电镜测试公司开了账户,洛知远每次做样品的性能测试,就去测试公司记账一次。电镜测试价格不便宜,一个样品,制样加上表征,一次测试下来就是好几千。这一个财务年下来,发票累计了十万。
眼下到了年末,洛知远去找学校的财务报销发票,给公司打款的时候,财务却告诉他,吕志成今年的科研经费账户已经没钱了。
原本规划出来做测试费的那部分,已经被陆查报销走了。
陆查是吕志成课题组的关系户,今年刚入学的直博生,据说他叔叔是某个大佬,掌握着吕志成往上爬的关键一票。
洛知远去找吕志成,吕志成却换了一副嘴脸,一口咬定,洛知远去做测试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是私自行动,应该自己承担代价,补上这十万的亏空。
洛知远翻了个身,床榻吱吱呀呀的响着。
他想阖上眼睛睡觉,但怎么也静心不下来。
去做测试这件事情,他每一次都和吕志成沟通过。
邮件记录他有,微信记录他有。
要证据他有证据,要道理他有道理,但他却除了自认倒霉,没有任何办法。
吕志成是他的导师,掐着他毕业的命脉。
十万和理工大的博士学位,和自己的前途,什么重什么轻,他还是分得清。
洛知远觉得晚上实在太冷了,他的脚在被窝里,几乎冷得和冰块一样,木木地生疼。
他翻了个身,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往下划拉,点开了家里的微信群。
微信群的消息不多,千篇一律地没有任何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