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远的脸长得足够好看,皮肤也让小谢有些嫉妒,想掐上两个指甲印。
他省去了化妆的步骤,快速地把长裤脱下,换上小谢准备的、与衬衫相搭的半休闲西装裤。
包厢门吱呀响了起来,烫着一头紫毛的phill从包厢中出来,垂头丧气地撞了门口的洛知远一下。
小谢一手撑着门,另一手往洛知远背后一推:“去吧,嘴甜点。”
孟景坐在卡座上,旺盛的好奇心终于被消耗尽,从一开始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奇,到现在低着头数玻璃杯壁上的水珠,只花了半个小时。
他抽了一张纸巾,绕在鸡尾酒的玻璃杯上,玻璃杯外壁渗出细细密密的水珠,很快将餐巾纸浸湿。他又抽了一根吸管,把调酒师精心搭配的彩虹,搅和成一团浅酱色。
他后悔来这里了。
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刮着耳膜,空气里充满了各种酒液与香水混合的味道,都不是他喜欢的。
圣诞节将近,他高中就在一起的那一帮哥们又要聚在一起嘲笑他了。
他是他们中间唯一的处男,也是他们中间唯一的单身狗。年复一年,赌他什么时节脱处,就成了他这一帮子损友中间的保留节目。
孟景洁身自好,他做不来随便的事情,就打定了主意,来找一个漂亮会演戏的男模,装一阵子男朋友,先应付过圣诞到新年这一段,反正新年一过,最讨厌的那个就又出国了。
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
夜莺酒吧的男模,皮囊好看,但夜场中混多了,总带着一股讨好的味道。
别说骗他那群人精朋友了,就是他自己这样的傻白甜,也能一眼看出来不对劲。
“下一个。”
孟景习惯性地摆出一个笑脸,他的脸部肌肉都笑得略微有些僵了,但他惯来如此,不管对面是谁,不管心里有多失望,他总是会多留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