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该对不起的应该是你自己,”沈错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爷爷不会希望你为他自责,他为了你的幸福才出门买花,你却把自己困在了最不幸的那天。”
“……”沈约没有说话,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自困囹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但凡换个其他人经历了他所遭受的这些,作为旁观者,沈约都能像沈错这样云淡风轻地安慰对方,可是事情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沈约做不到。
这些年来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不敢让人发现,一边又暗自自责,希望有人循着蛛丝马迹找出真相把他痛骂一顿,换取哪怕一丁点的慰藉跟释然。
沈约压抑太久,过往的委屈跟无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情绪竟然无法收束,耳边沈错的安慰演变成了眼泪的催化剂,沈约埋首在他怀中,恸然大哭。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沈错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慰他。
等哭完了,那股汹涌不堪的感情过去,沈约又不好意思起来,他抓着沈错的衣襟深深吸了口气:“哥……”
沈错好笑地看着把脸埋在他身上不肯抬起的沈约:“还没哭够吗?”
沈约难为情地问:“你能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能,”沈错板起脸,声音也变得严肃,“小约,抬头看我。”
沈约被他突变的语气吓得心尖一颤,握皱了沈错身上那片名贵衣料的手无意识收紧,最终还是没动。
沈错头垂着,无奈地说:“小约,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这回语气比刚才轻了不少,沈约犹豫了会儿,先用沈错的衣服把脸上的眼泪蹭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干什么啊?”
刚才哭得太狠,沈约脸上泪痕斑驳,看起来却不狼狈,反而为他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沈错本来就对他生不起气,看他这样不禁心软,他再度放低了声音,跟哄孩子似的:“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