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毫不留情,卫瑾川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我没……”
沈约不胜其烦地打断了他:“你要监禁就老老实实搞监禁,可你老扯感情干什么,我们之间还有那样的东西吗,你总是假装用情至深,自己就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
听到这两个字从沈约嘴里说出,卫瑾川如遭重击,他低着眼,不可置信地把身下那张脸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有什么东西濒临崩裂,就好像那颗早就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沈约竟然说他恶心?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卫瑾川忽然什么都听不到,脑子里只有那句“恶心”不断回荡。他瞪大了眼,试图在沈约脸上看到一丝半缕别的情绪,譬如愧疚、譬如懊恼、譬如心疼……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沈约脸上只有深深的厌烦跟不耐,他说出那样刺耳残忍的话,仿佛真心一样。
气血翻涌上头,卫瑾川钳人的力道重了几分,他瞪着眼,把沈约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我恶心?”
沈约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他的眉头因此皱起,却仍然不服输地看了回去:“你没听见吗?那我再说一次。”
说是“再说”,沈约说完这句却闭了嘴,停了所有动作。两人间的气氛也开始凝滞,就好像温柔的水一点点凝结成冰,哪怕客厅里暖气蔓延,依旧叫人发冷。
卫瑾川呼吸一声比一声更重,看不清的情绪在他眼底斑驳交杂,直至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迸发出骇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