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脸上生痛,他眯着眼试图看清那道有些逆光的黑影,握紧的拳头垂在身边正要发作,却先听到了一道极为压抑的呜咽。
这声音十分隐忍,像是极力控制着不肯让人发现,然而沈约还是从这道微弱的声音里听出几分熟悉,与此同时转过来的眼睛慢慢适应这边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动手打自己的人是谁。
赵敛。
此刻赵敛脸上糊满了眼泪、一半委屈心疼、一半愤怒不已。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对沈约动了手,身体不明显地轻轻颤抖着,仍然是极力控制,不想让对方发觉。
沈约心底的怒气在看清他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盯着好友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头正了回来:“解气了吗?不解气的话另一边也给你打。”
“沈约!”时隔两个月再次听到已经对外宣告死亡的好友的声音,赵敛没忍住泪崩了,这回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但他还是强装着凶恶,用力拿衣袖擦了擦眼角,“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要说解释太麻烦,而且沈约不想把赵敛卷进来、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好久竟然只有一句:“对不起。”
“谁稀罕你说对不起?”赵敛情绪不太稳定,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恨恨道,“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净给些没人要的不值钱玩意!”
沈约沉默道:“那接下来一年喝酒的钱都我包了怎么样?”
赵敛愤恨道:“我自己是喝不起了吗,还要你请我?”
沈约又说:“我把你姐不肯给你买的那辆车送给你呢?”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如果眼神能杀人,赵敛觉得自己应该把沈约杀了百八十万次,“你拿钱……你拿钱来衡量我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