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给钱丰讲完卷子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这座小县城古旧,跟二十年前的海城比都显得有些落后,但夜生活却格外丰富,哪怕凌晨,也依然有成排的烧烤店摊点着灯。

沈约来了这一个月,就吃了一个月的素,他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空窗期,就连之前追卫瑾川那三个月也时常能收到爱慕者的嘘寒问暖,身边一时这么清静,那可谓是相当不习惯。

但奈何这座小县城实在是太旧了,没有供他玩乐寻找猎物的娱乐场所,酒吧也是规规矩矩专只卖酒的,没有那些特殊服务,乏善可陈。

他怏怏在外面逛了一圈,百无聊赖地正要回去,到达一个僻静的小巷子的时候,却不期然听到一阵争吵。

“不准走!”

这是一道愤怒激烈的男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那么对我?”

另一道声音竟然是沈约熟悉的:“我说了,我最近很忙,有什么等我忙完了再说好不好?”

是钱邵。

沈约原本揶揄看戏的眼光一滞,抬起的脚将要踏出巷子跟二人打上照面,又硬生生被他收了回来。

他低下头,实在想不明白吃完饭就出了门说公司有事的钱邵怎么会出现在这。

沈约没有偷听熟人墙角的习惯,但奈何这条巷子就这么一个出口,他走不掉,只好暂时在里面躲一躲。

先开口的男声质问:“什么很忙?再忙连抽空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我去你家里也不让,是不是背着我藏人了?”

“真没有,”钱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是小丰最近招了个英语家教,好不容易有老师愿意教他,你就别凑那个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