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吧,小约,”从他成年以后,沈错很少再管束他的交际,今天却不知怎么莫名执拗,“我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你今天别玩太晚了,我在家里等你吃饭。”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沈约再要拒绝反而不合适,只好说:“我尽量。”

李霖是个极具浪漫主义的艺术家,别人的画展都是随便选个大小合适的场馆把自己的画挂上去就完事儿了,他不一样,他充分利用了海城近海的优点,直接把画展办在了海上——还是20世纪之前流行的那种帆船,让人觉得复古又浪漫。

壮阔的帆船连着接天的深蓝色海域,远远看去仿佛也是一幅中世纪油画,尤其展厅正中就放着一幅停靠在岸边的帆船巨画,更让人觉得仿佛置身画中。

他这些年在国外发展,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这名气却远达不到跨过重洋传到国内的地步。但他更低估了自己高中室友兼好友的影响力,李霖没想到沈约不过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他画展的门票,画展当天人满为患,上下船的通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几人凑在一起看这壮阔的场景,赵敛得意地揽住了他的肩,扬眉道:“你看我说什么,只要有咱们约儿在,你这次画展绝对可以大获成功!”

李霖嘴角抽搐,他是想要成功没错,但此“成功”绝对不是彼“成功”。

他眼皮轻轻跳着,最后还是看向沈约:“魅力不减当年啊,我记得你高中就挺……”

他说着,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海,声音不自觉低了起来:“受女生们喜欢的。”

沈约莞尔,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在他公开自己的性向之前,沈约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同性欢迎。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感性,李霖一说起当年的事就没完没了,他又看了眼一旁的周语堂,怀念道:“我记得那时候还是语堂给你挡着呢,来一个给你递情书的小姑娘他帮你拒绝一个,还老是喜欢叫你未婚妻,可怜我那时候太天真,真的以为你们长大要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