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经验,卫瑾川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哄他,就像他之前每次做的一样。可他现在不想了,沈约总是得寸进尺,就是因为他太放纵,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跟每个刚认识的男人暧昧不清,跟每个男人都搞到床上去。

——早就应该给沈约吃点教训的。卫瑾川想。

——反正只要他想,沈约就会对他言听计从,那他为什么总是要委屈自己,颠倒对错去哄一个真正做错了事的人?卫瑾川想。

他从前怜惜沈约,不希望沈约难做,所以哪怕知道沈约根本没法忤逆自己也舍不得用那不知缘由的东西去强迫他,他那时候太天真,竟然想用真心来换真心。

明明根本不用,明明只要他一句话,沈约就会把真心奉上。

可以省去那些没有意义的争吵、可以摒弃那些他完全不认同的意见、可以跳过沈约独立的想法,他想做什么,沈约不会再反驳,就只能跟着做什么。

卫瑾川知道这样不对,他的内心也曾经天人交战——可是太方便了,他可以不用再试图去说那些沈约根本不会听的大道理,也不用再听那些虚伪至极只是权宜用来安抚他的甜言蜜语,沈约出轨,沈约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是他做错了,他本来就该补偿自己。

说服自己以后,后面的事就容易多了。卫瑾川又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他看沈约神色,心里竟然产生了种类似于报复的扭曲快感。

初开始还有点不忍,可一旦想到那天民宿沈约床上的那些痕迹、想到白念挑衅的眼神,他又觉得沈约从来没有对他于心不忍,那他们充其量算扯平。

他恶劣地说:“你忘了吗?那天在聆色,也是你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