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敛不知道躲那儿听了多久,此时嘴巴不是嘴巴手不是手的,连看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看。

沈约嫌弃地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赵敛:“刚才我编的,你正常点。”

“哦,编的啊,”赵敛松了口气,轻轻抚着胸口,嗔怪地看他,“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谁知道你在那儿偷听,”沈约问他,“听了多少?”

“就,后面你表白那段,我还说我魅力够大的,咱俩撞号了你都对我念念不忘,”赵敛好奇地拿手肘杵了他一下,“那你刚才都是骗他的?你真在他出国前一天晚上亲他了?你喜欢他那样的?”

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赵敛一直以为他们仨是那种纯洁的邪恶资本主义阵营战友情,结果没想到他俩背着自己偷偷搞上了,说不定分开这八年还暗戳戳搞什么跨国虐恋情深,真是想想都让他觉得被排挤。

却没想沈约斜了他一眼,否定道:“假的。”

赵敛愣住了:“假的?”

那他刚才听沈约编得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他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恐怕都要为沈约的深情鼓掌了。

沈约点头,没想多解释。赵敛稍微调动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突然惊觉:“不对啊,你可以说你不喜欢他,但你亲他干什么啊?你有病啊?”

沈约睨他:“不是说了吗?亲他确定自己性取向,这点没骗人。”

“不是,你这……”赵敛被他搞懵了,还想追着问,沈约偏偏就是不肯回答,他乐得看赵敛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把他被周语堂搅得不得安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刚才说了真话,也说了假话。

撒谎的最高境界不是全说谎,而是一样挑一半的说,让人忽略你的真话、当真你的假话,到时候就算反应过来也可以用真话搪塞,叫他无可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