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友情?那是狗屁。
他侧过来,一只胳膊搭在扶栏上,食指不时在上面敲点,猜不出心情如何。
他突然问:“会抽烟吗?”
“不抽,”周语堂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身边很多同学撺掇我抽大麻,我怕他们给我下套,所以没染上抽烟的习惯。”
“好习惯,”沈约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手里火机轻点,发出幽暗昏黄的光,总算在他脸上照亮几分颜色,“介意我抽吗?”
周语堂看他:“你自便。”
沈约就把那根烟咬在嘴里点上。
他动作十分优雅,哪怕点烟也相当美观,下垂的眼睛里反射出不断摇晃的幽幽火光,勾勒出漂亮的桃花形状,又看到瞳孔微微上抬,似笑非笑地撩拨过来,看模样哪里像是在抽烟?分明就是接机行着一场光明正大的勾引。
周语堂心中一动,抽出沈约烟盒里的烟,在他要把打火机关上的同时,欺身凑了上去。
——于是这场一只烛火摇曳的小型烟花赏会里,单薄的打火机的火光点燃了尾处碰到一起的两支烟,因为姿势原因,抽烟的两人挨得极近,额头都要撞上,交缠的呼吸尤显灼热。
温暖的火光跳进他们眼底,可却没有一个人在看底下对那簇火焰;不肯认输的两个男人抬眼看向对方,谁也不愿意先把视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