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瑾川鼻头一酸,突然委屈极了,他蹲下身,开始去捡地上的瓷片。

一片、两片……瓷碗掉在地上,摔得太碎,卫瑾川旁边没有垃圾桶,也懒得去找,他就右手捡着那些碎片,左手手掌作为容器去盛,盛出一片鲜血淋漓。

无论是用来装瓷片的左手、还是用来捡瓷片的右手,前者掌心、后者指腹,重复叠加鲜红的印记,到最后已经没有一处能看,沈约光是看着就一阵幻疼,可偏偏卫瑾川像没感觉似的不肯放手,执拗地继续捡着。

“够了!”

沈约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事实上他把碗摔碎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蹲下去握着卫瑾川的手把那些碎片倒在地上:“好了,别捡了,你流血了看不到吗?”

卫瑾川没有说话、没有停止,他甚至看都不看沈约一眼,手里的碎片被倒在地上,他就一片片重新捡起来。

“够了,我说够了!”

沈约一把打掉他的手,他也因此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两只手拉着卫瑾川的衣领:“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这样伤害自己,难道指望我——”

“心疼你吗”四个字还没发出,沈约愤怒的双眼对上卫瑾川模糊的水光淋漓,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你哭了?”

他看着卫瑾川满脸的眼泪,不可置信:“不是……你哭什么?”

卫瑾川本来只是偷偷哭,被他发现了又那么一吼,所有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他咬着牙,一边继续捡着瓷片,一边小声地呜咽起来。

沈约阻拦无用,只好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卫瑾川突如其来的哭打乱了他的所有思绪,他深吸口气:“你别哭了,我们好好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