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还在想事,身前突然一个黑影窜了过来,他的思绪骤然回拢,看清是卫瑾川后正要斥责,却不设防被那双专注犹如深潭的眼睛吸了进去。

刚涌到喉头的话在这样的注视下戛然而止,沈约唇角微张,猝然说不出话,只是愣愣看着卫瑾川。

——然后他就看到卫瑾川攀上了他的手、他的肩、再往上是他的脸,温暖的掌心贴向他冰凉的肌肤,最后缓缓挪向他的嘴唇。

沈约跟他对视,明明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毛头小子,可当他看着卫瑾川越来越近,心跳竟然仿佛鼓擂,最后蛊惑似的闭上了眼。

他以为卫瑾川要亲上来,想象中的温软触感却并没有到来,连托着他脸颊的那两只手也被抽退,两秒过后,沈约怅然若失地睁开眼,就看到卫瑾川一脸凝重,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党。

沈约从没受过这样的捉弄,当即又恼又羞:“你干什么?”

“抱歉,”卫瑾川终于意识到自己冒犯似的,仓促撤开了扶在沈约肩上的手,我刚才……”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着魔一般想要亲近沈约,卫瑾川懊恼地低下头,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更没人教他现在该怎么办。

……都怪沈约,刚才沈约虽然没有明说,但想要赶他走的心思却昭然若揭,卫瑾川觉得自己就是因为这样受了刺激,这才做出唐突的举动。

沈约看他这样,心中越恼,尤其卫瑾川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自己放下尊严全心全意去追他的那三个月里他用的也是这种手段:卫瑾川不接受、不拒绝,却又时不时地亲近一下给他一点甜头,每每在他将要放弃的时候又为他燃起一点希望,让他追下去没有盼头、放弃又觉得不甘心,所以甘愿让他为自己戴上缰绳,这一戴就是……

三个月。